顾言深第二天才回到家。
他站在玄关,没有问我昨晚去了哪里,只把手机放到桌上。
“项目的事,我已经让人重新核对了。”
他说,“你把联系人和保险都改掉,是什么意思?”
我正在整理新的系统凭证,没有抬头。
“字面意思。”
“你是在惩罚我。”
“不是。”
我把其中一份递给他,“是变更已经生效。”
他没有接,先看向墙上的钥匙盘。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钥匙盘上那把备用钥匙。
钥匙盘上已经没有那把钥匙,只剩下我的门禁卡。
“你连这个也换了?”
“昨晚我已经把备用钥匙交回去了。
共同应急安排已经取消。”
“我们是夫妻。”
“所以过去一直默认由你处理。”
我把最后一页凭证翻过来,让他看清生效时间。
“现在不默认了。”
顾言深盯着那行字,伸手想拿文件,又停在半空。
“你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昨晚已经处理过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我没有问你是不是故意。”
他像是被这句话堵住,过了几秒才说:“周栀那边当时有证明要处理。”
我继续整理另一份保险变更回执。
“我知道。”
“她只是受助者。”
我终于抬眼看他:“这和我现在不再把你设成默认入口,没有关系。”
顾言深没有再往下解释。
他拿起那份联系人变更凭证,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没有争吵,没有离婚,也没有要求他选谁。
只有新的联系人姓名和已经生效的时间。
“你还爱不爱我?”
他问。
我把文件收回去:“这不影响系统已经变更。”
他没有再问第二遍。
下午,他像过去一样打开共同账户,想替我确认一项安排,页面却提示“仅限本人操作”。
我已经在自己的手机上处理完了。
我去核对新的工作安排。
原本需要通过共同账户确认的事项,已经改成由我单独处理。
保险回执、联系人记录和新的应急流程,被我分别放进文件夹。
顾言深站在门边,看着我把这些东西分开。
“你准备搬出去?”
“我在处理自己的安排。”
他没有再逼问。
我打开一份旧记录。
那是早期资助和项目往来的时间表,里面有一栏联系人信息。
周栀当时留下的,不只有顾言深的号码。
我看着那一行没有继续往下翻。
记录只说明,她曾经填过其他联系人。
至于为什么后来所有事情都先找顾言深,里面没有答案。
我把文件夹合上。
“这份记录我会继续核对。”
顾言深看着我:“你还要查她?”
“我只查记录。”
这一次,我没有再接他关于周栀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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