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看到我,立刻站起身。
陈远让她先上楼,她犹豫片刻,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电梯。
等周围人散开,他递给我一张新办的月租车位卡。
“以后你走东门,二十四小时都能进。”
我没有接。
他压着火气解释:
“固定车位要走业主大会流程,暂时动不了。我给你租了离电梯最近的位置,这还不够?”
我突然笑了。
他永远能找到第三种办法。
既不需要唐悦让出什么,又能要求我感激他的让步。
这样的办法,他用过太多次。
装修时,我想把朝南的小房间留作书房。等出差回来,里面已经装满镜子和扶杆,成了唐悦练舞的地方。
陈远说主卧也能办公,让我不要为已经装好的东西浪费钱。
我们约好拍结婚登记照那天,唐悦的咖啡店临时开业。他陪她剪彩,让我独自在照相馆等到关门。
事后他订了一束花,解释开业只有一次,照片随时能补。
每次他都给我准备一个看似周到的替代品。
可被替换的人,从来不是唐悦。
“我要的不是另一张卡。”
“那你到底要什么?”
“把唐悦的车从我们家名下注销,以后也别让她住进婚房。”
陈远的手停在半空。
答案写在他的沉默里。
过了许久,他才说:
“她父亲下周做心脏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跟她划清界限。”
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正要询问,他又继续道:
“唐叔叔一直把我当半个儿子。他最大的心愿,是看悦悦成家。”
“我答应陪她回老家办一场婚礼,让他放心进手术室。只是走个形式,回来就结束。”
我以为昨晚已经够荒唐,没想到还有更荒唐的在等我。
“你要跟她结婚?”
“不会登记,只请亲戚吃顿饭。”
陈远看着我,像在宣布一项已经通过的工作方案。
“悦悦希望你去做伴娘。有你在场,也能证明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我拒绝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现在手上那个项目,资金还没到账吧?”
那个项目是我团队熬了八个月才拿下的。
陈远是公司的执行合伙人,只要他不签字,十几个人的奖金和去向都会被搁置。
我终于听懂了。
他不是来征求我的意见,是拿别人的前程逼我配合。
“只要婚礼顺利结束,项目照常推进。”
陈远放低声音,“许宁,就当帮一个要上手术台的父亲。”
我看着这个曾经想共度余生的人,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了。
“好,我去。”
陈远明显松了口气。
他当着我的面给项目审批人打电话,让财务先发放团队奖金,又把签过字的文件递给我。
直到这一刻,他仍以为只要给足补偿,我就该配合。
唐悦很快发来一长串消息。
她说父亲把婚事看得比手术还重,说自己走投无路才求陈远帮忙。末尾,她反复保证不会领证,也不会和陈远发生任何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