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说：“清雪还回来那天，镯子内壁被人用砂纸磨过，字都花了，她找人重新刻的。”
她端起茶杯说：“十八年前把镯子给了我，十八年后还是我的，跑不掉的。”
我把锦盒合上收进口袋，问她：“十八年前给她镯子的时候可没说那是傅家长媳的信物。”
老太太笑了，说：“那时候说了你听得懂吗？”
我说：“听不懂。”
她说：“那现在懂了。”
我看了眼傅言深，他正抬头看着我，嘴里还含着辣椒。
我说：“懂了。”
老太太站起来拍了拍我的手，说：“毛血旺给她打包一份。”
我说：“您不能吃辣。”
她说：“带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吃，他在家念叨三天了，说林家的丫头回来为什么不给他做碗毛血旺。”
傅言深放下筷子站起来要送她。
她说自己叫了车。
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傅言深：“今晚还回不回去？”
傅言深看了眼我说：“回。”
她问：“回哪儿？”
他说：“回她店里帮忙洗碗。”
老太太笑着走了。
雨停了一会儿又下起来。
傅言深真去洗碗了。
他站在后厨的水槽前，卷着袖子，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周念在旁边偷拍。
我走过去把手机拿过来删了照片。
我骂她：“拍什么拍？”
她说：“你男人洗碗的样子真帅。”
我说：“再帅也是个洗碗的。”
傅言深回头看了我一眼。
“十八年前你拉我手的时候可没说我是个洗碗的。”
我说：“那时候你也不会洗碗。”
他说：“我现在会了。”把一个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
他问我：“所以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周念在后头吹了声口哨。
我把抹布扔他脸上，说：“吃完十盘再说。”
他说：“今天已经吃了四盘。”
我说：“那还有六盘。”
他把抹布拿下来叠好：“行，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撑开伞，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喊我名字。
我说：“又怎么了？”
他说：“那枚石榴籽留了十八年，所以我不嫁他也得嫁。”
他撑着伞走进雨里。
我站在后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周念凑过来问我：“笑什么？”
我说：“我没笑。”
她说：“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我把围裙扯下来砸她，让她切毛肚去。
周念笑着跑开。
我站在门口又看了两秒。
傅言深的伞在雨里晃了一下。
他知道我在看，故意晃的。
我没理他，转身回了厨房。
红油还在翻滚，外面的雨还在下。
那天晚上傅言深发了一条消息给我。
他说你爸那笔坏账，查到了新的东西。
我问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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