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正坐在新别墅的客厅里拆快递。
季淮说婚礼前要把家里的软装全部换一遍，这两天陆陆续续到了几十个包裹，我一个人拆得手都酸了。
突然门铃响起。
焦艳艳脸色蜡黄的站在我面前。
“林总，我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我拦着她往里走的脚步。
“焦艳艳，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她又跪下来了。
楚楚可怜的朝着我哭。
“林总我求求你了，你让周衍接我电话行不行？我前夫找到我了，我身上的钱全被他抢光了，我没有地方住……我只是想跟他说一句话，就一句……”
我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仰起脸，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你和周衍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解决。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焦艳艳的哭声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我。
“林总，你什么都有。有钱、有公司、有季淮那样的男人愿意娶你，你不缺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周衍他连电话都不接我的……”
她声音发颤。
“你手里拿着什么？”我的声音沉下来。
焦艳艳没回答，她往前迈了一步。
我正在想该怎么关门的时候，楼梯间那头的消防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周衍冲了进来。
“焦艳艳！你住手！”
他喊这一声的时候嗓子劈了，整个人踉跄着扑过来。
焦艳艳被我那一声问得慌了神，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抽出来。
一把刀抵在我腰间。
她冲过来的时候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周衍从侧面扑上来拦腰抱住了她，两个人扭在一起撞上楼梯扶手。
焦艳艳手里的刀在挣扎中脱了手。
周衍死命箍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后拖，焦艳艳哭着挣扎。
“你放开我啊！你凭什么拦我……你连我电话都不接。”
周衍没松手，两只手臂收得死死的，整个人挡在她和我之间。
他用后背对着我，喘着粗气冲焦艳艳喊：“你有事冲我来！跟她没关系！”
焦艳艳哭得喘不上气，拼命挣了两下，脚下一滑踩空了台阶边缘。
周衍被她带着朝后倒过去，两个人一起摔向楼梯。
整个人从七八级台阶上翻下去，头撞在转角墙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焦艳艳摔在他旁边，手肘撑着地爬起来，看见他闭着眼躺在那儿，血从他额头缓缓渗出来淌在地上。
她愣住了，哭声也停了。
我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挂断之后蹲下来，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周衍躺在地上。
“……栀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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