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跟我哥对视了一眼。
“想谈也可以，但必须我跟陈律师一起，而且地点选在律所，不去别的地方。”我跟我哥说。
我哥点头：“我陪你去。”
约好的那天是个周三，天气挺好，阳光白晃晃的。
我和我哥提前到了陈律师的办公室，等了不到十分钟，程墨渊的律师就先到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着精精明明的，进门先跟我哥打了声招呼。
又过了几分钟程墨渊才进来。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脸上的胡子刮得不怎么干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着这几天没少熬夜。
他进门看见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会议桌对面坐下来。
“严晚晴。”他开口叫了我一声，声音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没那么居高临下，多了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程先生。”我平平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他眼角跳了一下，大概是没听我这么叫过他。
陈律师先开了口，把我们的主要诉求说了一遍，包括百分之十五的财产补偿和公开道歉。
程墨渊的律师听完之后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说这个比例太高了，希望我们能再考虑考虑。
我哥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笑了一声：“高吗？非法拘禁和婚内出轨加一起，百分之十五我妹妹还嫌少呢。”
程墨渊的脸色不好看，他看着我说：“晚晴，咱们非得这样吗？”
“非得这样。”我看着他的眼睛，“程墨渊，你把我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非得这样？你开记者会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非得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们条件已经摆在这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站起来，“不接受的话咱们法庭见。”
我跟我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墨渊在后面说了一句：“晚晴，那个项目的事……李伟那边我已经在处理了。”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是你的事。”
然后我推门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哥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他刚才提李伟是什么意思？”我哥问。
“大概想告诉我他已经知道问题在哪了，想让我心软。”我靠着座椅，“可惜晚了。”
回到我哥家之后我打开电脑看了眼程氏的股价，比最高点的时候跌了将近四成，好几个投资机构已经下调了评级。
网上关于海外项目的讨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扒出来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有问题，立项的时候风险评估就被压下来了。
程墨渊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他太自大了，以为能一直按住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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