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第十四章
黑水镇，位于大宣朝最荒凉的边境，是个法外之地。
我和哥哥乔装打扮，带着大黑和十几个顶尖护卫，快马加鞭赶到了这里。
当我们踹开一家破旧客栈柴房的门时，独眼龙正被三个手持尖刀的黑衣杀手逼到了墙角，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这显然是裴景深派来灭口的死士。
“留活口！”我冷喝一声。
哥哥长剑出鞘，剑光如电。
不过几招，三个杀手便被哥哥打倒在地，失去行动能力。
大黑更是直接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其中一个企图咬毒药自尽的杀手下巴，将毒药丸硬生生抖了出来。
我走到惊魂未定的独眼龙面前。
这个曾经在黑市里刀口舔血的汉子，此刻看着我们，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是谁？！”独眼龙握紧了手中的断刀。
“救你命的人。”
我掀开斗篷的兜帽，“当年你替靖安侯府把军械运进户部侍郎沈家的库房，裴景深给了你多少封口费？如今他要杀你灭口，你难道还要替他保守秘密吗？”
独眼龙脸色剧变，随即咬牙冷笑。
“原来是沈家的人。哼，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若是招了，就是指认当朝权贵，不仅我活不成，我的家人也会死。我凭什么给你们作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人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
但我一点也不慌。
我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株通体碧绿、散发着奇异幽香的小草。
这是我在农场升到级时，花费了一万金币从高级神秘商店兑换的神物，【真言草】。
只要服用真言草，半个时辰内，大脑失去防御机制，问什么答什么，绝无半句虚言。
我让哥哥捏开独眼龙的嘴，将真言草揉碎了塞进他嘴里。
起初，独眼龙还在拼命挣扎，但药效发作得极快。
不到十息，他的眼神便开始涣散，表情变得木然而呆滞。
“我问你，建安十三年秋，是不是裴景深指使你，将三箱违禁连弩偷偷运入沈家后院的？”我沉声问道。
独眼龙机械地张开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是。世子给了我一千两黄金。他让我买通沈家的倒夜香的老仆，半夜从后门运进去的。那批连弩，原本是兵部报废的，是世子让人偷出来的。”
“你可有证据？”
“有。世子当初给我的那一千两黄金的票根，还有他写给我的密信，我都偷偷留了一手，埋在了京城城西的破庙神像下面。我怕他灭口，一直留着做保命符。”
全场鸦雀无声。
哥哥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抖，眼眶通红。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我立刻让随行的账房先生将独眼龙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并抓起独眼龙的手指，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等独眼龙清醒过来，看着已经画押的供词，面如死灰。
“你的家人，盛世商行已经暗中保护起来了。只要你回京作证，我保你全家后半生衣食无忧。”我收起供词，语气冰冷却坚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摸着怀里那份重若千钧的铁证，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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