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惊，脚步顿在原地。
难道顾羽念发现了什么？
嘴巴比脑子快一步。
我转过身，面色如常。
“我去看病，那边的医生说研发出一种新药，可能能治好我。”
“顾羽念，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顾羽念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航航，陆明远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袖。
对她来说，面前有两条路。
陪我去瑞士治病，或者，留在家里。
陆明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让步。
“羽念，你陪他去吧。航航已经去过医院了，医生说只要好好护理，应该不会有事的。”
顾羽念想都没想就打断了他。
“航航刚接受完治疗，正是需要精心照顾的时候。”
“我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啊，你懂无菌房的各种按键吗？再说了，你自己身体也弱，这么多年耗尽心神照顾儿儿，光在医院就低血糖了好几次……”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中都是对彼此的呵护。
顾羽念知道陆明远这多年的不易。
陆明远更体谅顾羽念的付出。
我发自内心地想：他们看起来真像一家三口啊。
冷风吹过我麻木的指尖，我不再犹豫，不再等待，转身离开。
直到坐上了车，我才收到顾羽念的信息。
她说：“对不起墨寒，和你相比，他们父子更需要我的照顾。航航才刚做完手术，我得留下来看护他。”
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她又发来一条。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过周年纪念日。”
我不会再和她过周年纪念了。
下一次听到我的消息，应该是医院发给她的死亡确认书。
我将手机关机，毫不留恋地登上前往瑞士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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