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我正在老屋收拾东西，防盗门外响起敲门声。
“妈，求您开门。”
陈远志在门外跪下来。
“妈，我求你了，给我签谅解书吧。钱都还给你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现在公司把我开了，我没退路了。看在敏敏的面子上……”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妈，甜甜也是我亲闺女，以后她的学费，生活费我都出。”
“就求您一张谅解书，给我留条活路……”
甜甜从里屋出来，坐到我身边。
我站起来，隔着铁门开口。
“陈远志，你说看在沈敏的面子上？”
他立刻说。
“对，看在敏敏的面子上……”
我打断他。
“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那就更不可能原谅你。”
“她本来工作忙，身体也不好，怎么就毫无准备突然怀孕了？”
“她难受吐血的时候，你让她忍。她死了一个月，你就偷她妈的养老钱，抢她女儿的学费……”
陈远志最终离开了。
法院正式下达了人身安全保护令，明确禁止陈远志转移财产、干预甜甜就学。
沈建国陪着我和甜甜去法院取调解书。
文书上写明：
【鉴于陈远志侵害甜甜财产、干预就学，变更甜甜的实际抚养照护权至外祖母周桂兰名下】
【十八万教育金由监管专户持续监管，陈远志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三百元，逾期未付将由法院强制执行。】
我把调解书收好，沈建国的探亲假也到了最后一天。
“妈，跟我一起回省城吧。”
我摇头。
“你有你的家，我去了添乱。”
他坐到我面前，拉过我的手。
“当年我爸走得早，是你把我和敏敏拉扯长大。”
“你没把我当外人，我也不会把你留在这里一个人。”
“甜甜高三了，最后一年很关键。寄读备案我来办，高考再带她回来考试不耽误。”
甜甜从里屋出来，
“姥姥，我想去省城。这条街上到处有人指着我说闲话，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把最后一年读完。”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沈建国。
“那就走。”
我们把墙上老沈的照片，取下来和行李一起装好。
第二天，一起上了去省城的高铁。
甜甜靠着车窗，看着县城远去，忽然小声说：
“姥姥，等我考上大学，你跟我一起走吧，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我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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